【李飞龙】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固原清明节,你还记得多少

来源:固原电视台 2017-04-04 14:38

     春天要来,你以为是立春,却往往是清明,固原的春天是比别处要来得晚一些的。

清明来时,太阳已经早起,大地的皮肤变得松软,人们喜欢踩在上面,寻找地表冒芽的青草。而最先绿起来的是南墙背风向阳的地方,那破土而出的鲜绿不是别的什么绿色,是给人生命生长感觉的绿,绿的清丽脱俗,绿的生机勃勃,就像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的我们。


记得水库的冰早已消融,绿色带着鱼腥味的水顺着闸口喷涌而出,进入水渠,淌进农田,滋润大地。而田野的美味们吸饱了水分也迫不及待地抛头露面。随后就是三五六七孩童提着铲子,在地里找着辣辣,一铲子一个,搜集数根之后,便忙着聚在一起比谁挖的大,谁的粗,谁的长,胜出者用手轻轻将辣辣上的泥土捋去,在衣服上随便一蹭,送入口中,便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中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辣辣,这是属于胜利者的食物,因为就算别人也挖了出来,但不是冠军,嚼起来也是味如枯木,毫无味道。但挖到最粗最大最长的辣辣,并不能决定自己已经登上了童年人生的巅峰,因为一旦有人挖出个红根来,就算不大不粗不长,那辣辣也会在嘴里失去了味道,因为主角光环已经照在红根主人的头上了。


待桃李次第开放,花蕊含羞欲滴,极尽妍颜时候,蜂蝶往来花下,禽鸟相鸣树间,孩子们抛下辣辣、红根,搜出弹弓,又是一场墙头树下的追逐。只见那麻雀成群逃走,斑鸠高飞树巅,黄鼠缩首洞中,至于那些什么善鸣叫的火石燕板子、短尾巴的秦太娃、风流俊俏的白脸媳妇、爱拉稀的骚宝宝之类叫不上学名的动物都在以不同的方式逃亡,而孩子们也在不断的追逐中慢慢长大。


  “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清明,如果少了风筝,那春色也必然少了几分浪漫。黄昏里,村口货郎的自行车上放满了各种风筝,都是一、二、三元的。父母有工作的,手里有俩零花钱的孩子买了大的好的风筝,还有长长的线。没钱的一把撕掉墙上的塑料年画,偷走母亲缝纫机上的线,照猫画虎,弄出个风筝来。东风起,小脸红,迎风狂奔一百米,风筝飞起的那刻,感觉自己也飞了起来,你那时候发现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然而风筝也有旦夕祸福,一不小心线断了,风筝飞走了,线也消失了。缩首缩脑地回家,发现找不见年画和针线的母亲早已拿着笤帚站在门口迎接大驾了。

那时候父母们还年轻,黄牛的主要功能还不是用来吃肉,所以清晨,能清晰地听见男人们挥动着鞭子,清脆地抽在耕牛的屁股上,还有“喔、喔”地吆喝声在田间的朝岚里回响。当土地被犁铧破开,撒上春粪,播上种子,又用耱耙拉平的时候,麦牛、地噜噜等昆虫就开始活动了。女人们将避风处韭菜地上的塑料揭开,用刃子割下春日来第一缕韭菜,切成段,待胡麻油刚热,和着辣椒面一起扔下,刺啦一声,整个乡村便充满了最诱人的美味。孩子们扔下作业,男人们丢下铁锹,都飞奔回来。一碗韭菜长面加送一碗面汤,人生夫复何求?如果还有遗憾,那么再来一杆旱烟,这神仙可是当定了吧。

 

    

 春天总是艳阳高照,地气和暖,然而清明却常常是有雨的。清明塞上的雨,丝丝切切,无声无息,不逊江南,很美很美。在春雨的恩泽下,柳枝细软,榆钱金黄,青草葱郁。然而多美都吸引不了孩子的目光。因为他们已经折下柳枝拧成咪咪【特指能发声的柳枝皮】吹将起来,长短粗细不同,音色差别各异,有的细如蜂鸣,有的闷如老牛,各种声音在乡野此起彼伏,相映成趣。而榆钱作为美味,一定要金黄的带着点绿的,硕大的但不能老的,这样嚼在嘴里,才能嚼出节奏感,嚼出幸福来。

 

      清明,祭奠先人的节日,更是踏青的节日。而现在谈起清明,更多是祭奠,没有了踏青。时代将人们赶往了城市,赶进了水泥楼,车水马龙中我们忘却了曾经那经济不宽裕的幸福,因为我们觉得自己很忙,觉得挣不到钱我们就不幸福。

        其实,城市中的人,腾点时间出来一下,不用去什么几A级景区,国家级名胜,只需要一两小时的路程,回到我们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嗅一嗅那里的空气,看一看那里的绿色,幸福就会袭来。


 

固原的清明,塞上的春色,照顾好我们心中美丽的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