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笔下的固原】华世欣《秦长城纪行》(上)

来源:固原电视台 2017-09-26 17:04

 华世欣:

作家,曾任教于原固原师专


一段古长城

固原是关中通往塞外的要道,古人称它“据八郡之肩背,绾(同挽)三镇之腰膂(同旅)”,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秦长城在固原地区横亘东西,跨山过塬,从固原山城的北部经过。

我们从固原出发,沿银(川)平(凉)公路北行,约十里即来到明庄梁。公路劈山直过,翻梁下坡一百公尺左右,一段古长城遗址就横亘眼前。纵目看,公路以西,长城依山跨沟,直插中河公社,消失在中河、硝河的叠嶂峰峦中;路东,长城顺明庄梁山势,步步高举,直端端地在峰浪谷波中起伏延伸,越过北十里、沈家河,进入固原东山。

乍看,这不过是一段野草丛生的“疙瘩梁”,任羊群悠闲地上下游移。靠山是隆出地面七八尺以上的缓坡,背山一面,由于下坡山势影响,显得较为陡峭,高二丈左右。墙基厚度由七八尺到二丈左右不等,顶部厚二三尺至丈余,上面早已寻不到雉堞、女墙的痕迹。但是,只要走到群众取土形成的断面上,就能不费力地从上而下看到一层一层均匀的土层;要是从一个断面上拂尺浮土,细细寻找,也不难看出夯窝的痕印。这时,你再放眼远望,不用人指点,也能清清楚楚地分开,哪里是城墙,哪里是望楼,哪里是城墙的外壕。进而感到这段古城遗址,依旧能显得出秦长城当年壮伟的风韵。

古长城的历史

对于这段古城,当地群众都称它是“秦长城”。据史书记载,在春秋战国时期,固原地区是古西戎族的义渠、乌氏戎聚居的地方。秦穆公三十七年(前 623),“秦用由余谋,伐戎王。益国十二,开国千里,遂霸西戎”。后来的史家注释这段文字说 : “秦穆公都地方三百里,并(兼并)国十四,辟(扩张)地三千里,陇西、北地是也。”这里提到的北地郡,就包括现在的固原地区。

后来,秦一度衰落,失去穆公所得的土地,到秦厉公三十三年(前444),“伐义渠、虏其王。”厉  公死,其子躁公即位。十三年(前 430),“义渠来伐,至渭南。”秦再次失去大片疆土,其中也包括固原地区。到秦惠文王十一年(前 327),秦在商鞅变法之后强大起来,“县义渠,……以其君为臣。”后十四年,“秦入侵义渠,得二十五城。”“秦昭王时,……宣太后诈而杀义渠戎王于甘泉,遂起兵伐残义渠。于是,秦有陇西、北地、上郡,筑长城以拒胡。”秦由惠文王时代开始统一西北,直至秦昭王时代,“有陇西、北地、上郡”,于是,“筑长城以拒胡”。这里不仅明确了秦长城始筑的时间,同时也指明了秦长城的地点。既然秦长城是在灭义渠以后修筑的,那么,促成这种兴工的原因是什么呢?据史载,到战国末年,匈奴就逐渐强大起来了,他们的生产方式落后于汉民族和与汉民族政治经济关系都很密切的北方各少数民族,还处在游牧部族的奴隶制社会。因此,匈奴奴隶主需要在战争中野蛮地掳掠人口和财物。这对战国时代的北方诸国,有极大的破坏性,成为他们的严重边患。为了防御匈奴侵犯,燕、赵、秦都曾经对匈奴进行过长期反侵略的战争,并且各自在自己北部边境修筑了一段防御性的长城。

也正由于此,所以秦始皇在统一六国后,遣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北伐匈奴。第二年,蒙恬打了大胜仗,斥逐了战国末期以来匈奴在黄河以南侵占的地方,把它们划分为四十四个县,并修了城池。秦始皇又命令蒙恬沿北部边境“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里余”。这就是著名的万里长城。这座长城,大体上是循着秦、赵、燕的长城,修旧筑新、增制扩大而成的。根据史料记载和固原长城遗址的残存来去踪迹,相互比照,是相互吻合的。因而,固原古雁岭、北十里等处的长城遗址,是秦长城的一部分,大抵是可靠的。现在,宁夏秦长城的踪迹,横贯西吉、固原等县,长四百里左右。

在当时,由于长城的兴建,构成一条天然屏障,增强了防御力,使边境地区的生产发展获得较为安定的环境。固原东南部地区,从那时以后,畜牧业就逐步发达起来了。